未时三刻,祖陵洞天·新手村。
《千机策》新服人潮如沸,沈惊鸿的「零时」与白砚的「夜行」在青铜齿轮堆砌的废墟间穿梭。少年金属瞳孔扫过人群,右眼裂痕被铜铃羹压成暗红细线,后颈青疤随心跳泛着幽芒。
“采花贼坐标?”白砚踹开挡路的玩家模型。
“不记得...”沈惊鸿指尖划过胸甲暗槽,罗盘核心嗡鸣震颤。昨夜冰层裂开的《血瞳秘录》残页在脑中灼烧:「心火不灭,祖陵永存」。
檐角铜铃无风自响。
三个漠北散修模样的玩家堵住去路,衣襟绣着蝎尾暗纹。为首女子「漠北云」挥着木剑娇笑:“哥哥带带!就差一点经验进宗门~”她身后「漠北雨」「漠北风」齐刷小疗伤术,暖金光芒却在触及沈惊鸿时化作幽蓝蛊丝。
白砚冷笑按住沈惊鸿手腕:“铜驼门‘百骸蛊丝’,专噬新服血脉。”
“无妨。”沈惊鸿点下组队确认,金属瞳孔映出女子腰间铜驼令牌,“让他们以为...天工宗最后的火种已熄。”
新手村外「锈骨林」。
十一级机关傀儡「恶汉首领」咆哮着撞碎青铜废墟,铁拳裹着黑气直轰零时!沈惊鸿侧身急退,漠北四人组的蛊丝却缠上傀儡关节——那是铜驼门秘术「饲傀引」,能瞬间翻转机关兽敌我。
“加血!快加血!”漠北云尖叫着刷出疗伤术,蛊丝随声浪钻入沈惊鸿心口。
零时血线暴跌至三成。白砚急吼:“用凝血丹!”
“不急。”沈惊鸿十指悬在键盘上,金属瞳倒映傀儡核心——七道蛊丝正连向漠北四人组心口蝎纹。他默默将十枚天工宗「凝血丹」拖入快捷栏,指尖悬在空格键上。
60%...30%...10%...
傀儡核心裂开血缝时,沈惊鸿突然撤步!零时在齿轮废墟间腾挪如电,任由蛊丝在胸前织成蛛网。漠北云狂喜:“要成了!等他血空...”
“等什么?”沈惊鸿在队伍频道敲字,“等蛊丝噬心?”
金属瞳骤然血红!
零时右眼裂痕崩开,血珠悬浮成北斗第七星。所有蛊丝倒卷而回,漠北四人组心口蝎纹同时爆裂!恶汉首领铁拳轰碎漠北雨头颅的刹那,沈惊鸿的凝血丹精准塞入零时唇间——血雾蒸腾中,傀儡核心竟映出周慕白溃烂的脸!
“你怎会看破饲傀引?!”漠北风踉跄后退,机械臂关节渗出黑血,“铜驼门秘术连玄枢殿都...”
“连玄枢殿都不知道,”沈惊鸿金属瞳锁定他溃烂的右臂,“铜驼门给周慕白改造时,漏装了‘止血阀’。”他指尖轻点,凝血丹残渣化作血箭射向漠北风心口,“看清楚——周总监每流一滴黑血,你们的蛊丝就断一根。”
漠北风机械臂轰然炸裂,黑血泼洒处青苔瞬间铜化。檐角铜铃齐鸣,酒窖方向传来冰层碎裂声。
听雨轩包厢。
青萝指尖悬在暂停键上,电影《行尸走肉》定格在改造人抽搐的画面。她腰间铜铃与沈惊鸿心口同频震颤,酒窝在屏幕幽光里消失:“白老板,铜驼门用‘饲傀引’时,会漏装止血阀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?”白砚猛扯她衣领。
“我爹死前说...”青萝袖中滑出半卷《血瞳秘录》残页,正是冰层下机甲握着的那卷,“铜驼门所有改造人,都是天工宗废弃的残次品。”
包厢门被撞开。漠北云浑身是血爬进来,蝎尾纹蔓延至眼球:“沈惊鸿!总坛地宫第七层...周总监说祖陵钥匙在...”
“在心口。”青萝突然将铜钱按入她裂开的胸膛。血珠悬浮成古墓地图,终点竟是馄饨摊废墟下的青铜门,“我爹替你娘守了十年的秘密——天工宗祖陵,是活物。”
漠北云心口铜钱突然熔成血字:「焚我身」。
整座听雨轩的机关兽同时嘶吼!石狮子眼珠转红,青铜鹤振翅撞向屋脊——周慕白溃烂的半张脸贴在琉璃瓦上,机械臂滴落的黑血正腐蚀瓦片。
“跑!”白砚踹翻电竞椅。
沈惊鸿却将漠北云残躯护在身后,罗盘核心按在她心口:“铜驼门许你什么价码?”
“永...永生...”漠北云瞳孔涣散,“周总监说...剜出你的血瞳...就能启动祖陵...”
“永生?”沈惊鸿金属瞳倒映她溃烂的脸,“看清楚你右臂——铜化已到肩胛,再过半柱香,你会变成人傀。”
漠北云机械臂突然爆出青烟,蝎尾纹如活物钻向咽喉。青萝三枚铜钱钉入她关节:“我爹死前最后一句话:铜驼门给的永生,是千年蛊王的饲粮。”
檐角铜铃狂响。
周慕白机械眼球弹出血纸:“沈惊鸿!交出血瞳,我放青萝一条生路!”血纸燃尽前映出酒窖冰层——沈母机甲残骸的手正抚上青萝幼年襁褓。
“你没资格谈条件。”沈惊鸿右眼金属瞳骤亮,九曜星梭齿轮流裹住整座包厢。每道齿缝映出真相:漠北云脊骨里的铜驼门编号、青萝襁褓上的天工宗徽记、甚至周慕白向蛊王献祭亲妹的血契!
“老白,”沈惊鸿将昏迷的漠北云推给白砚,“开冰室。”
白砚抛来铜钱的刹那,少年金属瞳孔倒映着漫天血雨。右眼裂痕渗出的血珠悬浮成北斗之形,缓缓拼出古墓地图——馄饨摊废墟坐标正在吞噬其他标记。
青萝突然撕开衣襟,心口蝎尾纹与谢无赦同源:“师兄!百骸蛊在吞噬祖陵心火!”她银针刺入沈惊鸿右眼,“用我的素女真血...不,用铜铃羹的药引!”
血珠滴入铜钱阵的瞬间,酒窖传来机甲苏醒的轰鸣。冰层下,沈母机甲残骸睁开通红眼瞳,胸甲裂开缝隙露出跳动的青铜心脏——与九曜星梭共鸣震颤!
周慕白机械臂暴起黑气:“晚了!蛊王已吞下三成心火...”他溃烂脸突然扭曲,半张脸钻出青铜触须,“沈惊鸿,你娘临死前说...”
血纸在铜铃上燃尽最后一字:
「嫁」。